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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事務所」15.爵士樂、海鮮燉飯與水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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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霖
村民


註冊時間: 2007-12-23
文章: 476

發表發表於: 星期四 八月 23, 2018 12:37 pm    文章主題: 「故事事務所」15.爵士樂、海鮮燉飯與水果酒 引言回覆

  「我跟你說,海鮮燉飯只要照著食譜,誰都可以做啦,最重要的是這個水果酒……」

  背景音樂是爵士樂,白髮老人將果汁與酒類倒進大釜,並煞有其事攪拌著。

  「然後齁,調水果酒就是要聽爵士樂啦!這樣才有氣氛,氣氛很重要啦!有氣氛才可以調出好酒!」

  容我解釋一下,在下是故事事務所老闆,副業賣紅豆餅,今天早上剛開業不久,就有一個老人走進店裡來,塞給我一疊鈔票,大約是我一個月的營業額,說今天把我這間店包了,他要做海鮮燉飯。

  然後東弄西弄,從早上到下午現在,我沒看到海鮮燉飯的影子,他還在調水果酒,還有聽音樂。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可以問一下嗎?為什麼要做海鮮燉飯?」

  難不成要擺攤?

  「就是齁……農曆七月,中元普渡到了!就是要,做這個海鮮燉飯,給好兄弟吃一份粗飽啦!」

  「喔……」原來是中元普渡。

  「年輕人我跟你講啦……不只是七月,平常他們也會鬧……這時候可以找我,海鮮燉飯煮下去,他們就會安靜了啦……吃飽好上路!」

  這麼靈喔?雖然我不太相信……

  「老先生是廚師嗎?」

  「我齁!是那個……魔法師啦!」

  老先生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除了行動電話號碼外,還有三個字:甘豆腐。

  這是在耍我嗎?雖然這是我的第一直覺反應,不過我不能真的這麼講……

  「如雷貫耳。」我說。

  「魔法這種東西,重點在心意……儀式不重要啦,我的心意就這個、海鮮燉飯啦!」

  「可是你一整天都在調水果酒……」

  「就跟你說過了齁,海鮮燉飯誰都可以做啦!但是我做的海鮮燉飯比別人好吃……秘訣就是這個附餐飲料……水果酒啦!」

  「所以魔法在水果酒?」

  「你要這麼說也是可以啦……不過海鮮燉飯也很重要!」

  「為什麼是海鮮燉飯?」

  我的紅豆餅不行嗎?

  「你有聽過別人用海鮮燉飯施展魔法嗎?」

  「好像沒有……」

  不過聽說有人的料理蓋子打開會發光,然後飛出一條龍……

  「這就是齁……別人沒有我有……就是獨家、招牌啦!」

  所以海鮮燉飯是招牌?

  「可是你還沒開始做海鮮燉飯?」

  從剛剛到現在,只有一直在喝自己調的水果酒……

  「齁!是要我說幾次啦……海鮮燉飯不重要啦誰都可以做……」

  「重點是水果酒!」我說。

  「對啦!你終於懂了啦……來!喝!」

  「……沒加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我有點猶豫看著老先生遞給我的那杯水果酒。

  「沒有!心誠則靈……誠意就是最強的魔法。」

  於是我乾了那杯魔法師調的水果酒。

  「怎麼樣?」

  「不錯!」

  「還可以更好……來!再喝!」

  下午照進室內的夏日陽光在爵士樂的渲染中顯得慵懶,在調酒、試喝、調酒、試喝……不斷的循環中,時間悄悄過去……

  ……

  不知不覺我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抬頭看時鐘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魔法師仰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經過一整天的努力,水果酒應該是好了……吧?

  ——可是海鮮燉飯呢!?

  叩!叩!叩!

  這時候有人敲門——

  我開門,門口外站著一位戴眼鏡,看來還是學生,高中吧,表情有點嚴肅的男孩子。

  「我爸在這邊嗎?」

  「你爸?你是說……那位嗎?」我手指著正在打呼的老先生。

  「對!……他睡著了喔?」

  男同學衝過去搖他,毫不意外沒有反應。

  「嗯,他喝了一整天的水果酒……」

  「那他有做海鮮燉飯嗎?」

  「……沒有。」

  老先生有帶海鮮燉飯的材料來,可是沒有成品。

  「怎麼辦——」男同學的語氣感覺快哭出來。

  「我今天早上去補習……沒想到一回來就變這樣了……沒有海鮮燉飯要怎麼辦?」

  「請問那個……海鮮燉飯,真的是要用來中元普渡的喔?」我還是有點懷疑。

  「不然嘞!」

  好吧,看來該是展現氣魄的時候了……我嘆了一口氣,同時做出決定。

  「孩子,我告訴你,海鮮燉飯誰都可以做,最重要的關鍵是水果酒。」我說。

  ……

  於是呢,我和男同學聯手,靠著上網查詢食譜,把海鮮燉飯做出來了,我還順手做了幾個紅豆餅。

  花了一點時間研究,弄完也快子時了,魔法師依舊沈睡不醒。

  老先生沒說普渡的地點,我擅自決定在不遠之處,可看到遠方山谷與遼闊天空的空地上擺了一張桌子。

  在供桌上,擺著我第一次看食譜做出來的海鮮燉飯、一排玻璃杯裝著水果酒,還有一盤紅豆餅。

  我看著桌上祭品,周圍阡陌連綿,更遠一點的小樹燈火人家,心中莫名感到一股言語難以形容的莊嚴與靜謐。

  「要有什麼儀式嗎?」我問。

  「我不知道。」男同學茫然搖頭。

  那就由我作主了……我抬頭,看著漫天星斗。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視線回到那個不能再潦草的供桌,沒有香爐,沒有點香,燉飯盤子旁邊放著一雙筷子,我拿起一隻。
  
  依我的風格,以箸代香太矯情,所以我持筷在那一排玻璃杯上,敲了一首五音不全的快樂頌——

  青天高高∼ 白雲飄飄∼ 太陽當空在微笑∼

  ……

  「……尚饗。」我說。

  奇怪的是敲完後,曠野間我隱約竟然可以聽到一群「安可」聲。

  鄉間藍色螢火冉冉升起,翻轉像是跳舞……現在是螢火蟲的季節嗎?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

  安可!安可!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忽近忽遠的聲音,熱情呼喊……只是不見人影……不過我看到前方的泥土有點動靜,一隻黑色手影晃動,似乎正要破土而出……

  「拜託不要出來我會嚇到!」

  似乎聽到我的請求,那隻手默默伸回去。

  安可!安可!

  安可聲依依舊不止……可是我只會這一首而已啊?

  不過沒有音樂確實無趣,水果酒本來就要搭配爵士樂的氣氛……

  所以我用手機播放「大黃蜂」,那群螢火跟著旋律跳動,似乎很滿意。

  大黃蜂是爵士樂嗎?暫且不管這一點……

  ……

  結束過程有點亂七八糟的中元普渡後,男同學因為隔天早上有課,收拾東西就先回去了,留下我一個人,面對家裡那個醉倒的魔法師。

  直到我洗完澡,熱了已經冷掉的海鮮燉飯還有紅豆餅,看足球賽精選集配酒時,魔法師才伸懶腰起床,看著我不發一語,似乎還在晃神。

  「普渡結束了!我有做海鮮燉飯……很成功喔!多虧你的水果酒!」  

  「喔……」

  「你兒子有來幫忙……不過他明天還要上課就先回去了……這是剩下來的海鮮燉飯跟水果酒。」

  「喔。」這次他眼神聚焦在桌上的海鮮燉飯,看來有聽懂我的意思。

  「繼續喝啊。」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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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七月應景短篇,我剛在想為什麼這系列一開始是PO這裡而不是隔壁的推靈超,可能是一開始地底人有出來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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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思想有無限可能,所以文字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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