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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人誌北 花貓珈琲 漚少年(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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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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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3

發表發表於: 星期一 八月 25, 2014 11:28 pm    文章主題: 飄人誌北 花貓珈琲 漚少年(2.5) 引言回覆

  楊敬跟著翠走上一條鋪著石板的小徑。
  兩側花圃的植物高度過人肩膀。他過去從未見過這種樹木。水滴形葉片有巴掌大,葉面上滿是斑點。紫、綠、黃、紅,一棵樹上有數種組合搭配,錯落有致。
  他對這校園還不熟悉,以為這只是一條離開學校的近道而沒做多想。

  「你願意來太好了!」翠說。從對方答應以來,她的期待與興奮就再也遮掩不住:「其實⋯⋯之前的廚師都不太願意配合店裡做調整,真的希望店裡的菜色能有跟別地方不一樣的特色。」
  楊敬的反應卻淡淡的,問過去最久的廚師聘了多久。
  「四個月⋯⋯左右。」
  「只有四個月當然辦不到啊。」多數廚師都是帶著自己的一套食譜行走江湖,除非是有深厚感情的店面,否則重新設計菜單要特別委託的。

  「這樣啊,那就拜託你了喔。」
  「拜託、我⋯⋯」楊敬一時語塞,他依舊不覺得自己能夠做菜。好幾年來的經驗,光這女生一句話是顛覆不了的。再說,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翠,為什麼會是一間店的店長這也令人起疑。
  「放心,來看看就會知道。」

  小路的盡頭是一棟磚紅建築,走廊的拱圈設計提供了遮陰。天空陰鬱不少,空氣卻依舊悶熱。

  一扇穩重大氣的木製對開門前翠停下腳步,轉開黃銅門把走了進去。楊敬看到那門板上似曾相似的玻璃菱窗卻猶豫了半秒。

  還不到營業時間,室內略顯昏暗。楊敬看著幾段階梯分隔出玄關,之後點著檯燈的木製櫃檯看來是預約與接待的地方。

  一隻貓輕盈地跑了過來,從翠膝蓋跳到她懷裡:「牠是小玉,是店貓喔。」

  「為什麼⋯⋯」
  「不是花貓也沒關係吧!」她辯護道。小玉是隻身形嬌小、白嘴黑臉的賓士貓,紅項圈上掛著一顆彈珠。

  楊敬搖頭,長頸鹿美語沒有長頸鹿他當然知道。
  他環視周遭,牆上貼著綠底白花的壁紙、穿插裝飾著金色壁燈。而各種古董炫耀般的陳列各處,青瓷花瓶、花朵式留聲機、日式木櫃⋯⋯其中一面牆上還設了壁爐、兩張扶手椅相向著擺放在旁,其餘幾組餐桌椅相當隨性地擺放在幾個角落。

  「我是說⋯⋯爲什麼、爲什麼是西餐館?」
  「珈琲廳是酒館跟餐館的綜合,從以前就是這樣囉。」她著另一頭的吧台,吧台後方的酒櫃放滿杯瓶像琉璃窗般:「還是你介意在賣酒的地方工作?」

  「不,我不在意。但⋯⋯」楊敬理清腦袋裡的各種問號,找到了最要緊的那個:「這裡是宿舍大廳吧?」
  儘管跟上次看到變了很多很多,他認得出來說明會時來過的地方。
  那個圍著布幔像是大型窗戶的地方,不就是之前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暫時不是了。」她將吉他解下、擱在一張放滿靠墊的扶手椅上:「在宴會結束之前,這裡都是花貓珈琲。」

  「學生交了學費讓學校運作。但是起先讓這所大學能夠建立的,是過去一直在這裡生活的人、他們的家族與朋友。為了感謝他們,南大每過一陣子就會宴請他們。」

  似乎聽到了什麼巨大賄賂還是黑箱交易的內容,不過楊敬這種只能在金字塔底層的庶民,與這種權力運作根本搭不上邊。

  「來吧,印證一下你最擔心的事。」
  楊敬踩過會陷下的絨地毯,吧台旁的牆上有個隱蔽的門。

  「廚房該有的都有,有點擠就是了。」
  「妳說我在這裡⋯⋯植物就不會爛掉?」
  「嗯。花貓珈琲是這所大學的傳統。一切的傳統都有自己獨特的意義與力量。」她看著楊敬:「你願意來的話,它當然也會推動你的夢想啊。」

  隨後在那門後三坪大的廚房裡,楊敬撥了生菜萵苣馬上眼中一熱。光從清脆的觸感他就知道,這跟過去犯水難時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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