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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格 二、不可回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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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光
村民


註冊時間: 2002-07-22
文章: 1206

發表發表於: 星期日 二月 02, 2014 1:27 pm    文章主題: 布格 二、不可回頭(7) 引言回覆

[全文列表]


二、不可回頭 之七

牙牙醒來時默默地取出背包裡的計時器。倒數的數字閃著紅燈,時間經過了一半,這意味著遇到智腦時要更加注意。雖然沒有感到冷意,但牙牙打了個噴涕。

「媽媽說要暖暖身子才行。」

牙牙伸伸手腳,打開門出去跳幾下,小跑步幾個圈子。身子暖了後便往通道盡頭走去。路底又是一幅令牙牙迷惑的景象。

入口處右手邊立著一大塊的黑色木雕,上頭題字「歡迎來到巧工窟」。天頂的高度比先前那些地方低上許多,幾乎只比通道還高個一公尺左右。只是對牙牙來說,這高度仍有四五個牙牙那麼高。眼裡所見的光照皆是黃色,夾雜在許多黑色的無葉植物之間,互有遠近。因為這樣所以某些地方特別的暗,有些地方又很明朗,像是為剪紙藝術打上燈一樣,讓任性的光線沒有太多的選擇權,僅能藉由毫無遮蔽的破口衝出黑暗。

牙牙注意到出口的顏色是土黃色,媽媽說這是土地的顏色。他抓了抓頭,不大明白為什麼明明是沿著灰色的線怎麼會走到土黃色去的。可是這是媽媽說的路線沒錯啊。

「算了,肚子餓。」

牙牙走到歡迎的路牌下方坐下,拿出餅乾來吃。

枝黑影犀,樹樹接林,這裡像是個稀疏的小林子。乍看會不知道這林子有多深廣,但細細看過一回會發現出口也就在對邊視野可及的距離。以牙牙的身高來說,他看不了那麼遠,也不曉得對面出口在哪。

巧工窟的每株樹木下幾乎都放有木質的長凳,長凳週圍擺有一些木雕作品,像是各種生物的標本展場一般。這些無葉樹向上鑽入天花板,在天頂處纏結隱現,混然形成一整片不似人工的浮雕畫作。左右兩側同樣是弧形彎曲而出,各有一些店家。店家入口皆是用和林子相同的樹木拱成門,精心打造的。

牙牙吃掉餅乾,口很乾。他拿出水瓶,從家裡帶出來的水已剩不多了。他小心的喝了一口先解解渴,媽媽說只要不是機器給的,是自然環境裡流動的水就可以喝。之前的紀念碑那裡的水應該可以喝,牙牙卻忘了這件事。「都是那個智腦害的啦。」他打算在這裡找找看,如果沒有的話再回頭去裝個水。

牙牙走到一間店門口,店門僅是拱形樣貌,並沒有任何阻礙或遮蔽物,看起來可以自由進出。但有上次走進室內的驚險體驗,牙牙這次很小心。他在外頭觀察好久,一直看著這個門是不是有機關可以關起來。他最後確定這應該只是兩顆樹夾成洞口做成的門。「玄、鳥……停?」

店內有許多鳥的雕刻,但除此之外,最多的還是茶壼、杯、杓等用茶器具。長矩形的店內正中擺了張大桌子,擺上整整兩排的茶具組。所有器具皆是純黑木質,唯有茶壼是陶製品。牙牙走進店裡時聽見奇怪的「叮咚」聲,還附帶一句「歡迎光臨」。

「又是智腦。」

牙牙東摸摸西摸摸,他看到店裡還留有些罐子,打開卻全是茶葉。「討厭,我是小孩子又不喝茶。」靠近櫃台的角落掉了一罐看起來很特別的,打開看還是茶葉,上頭還灑上金箔。「亮晶晶,太豪華了。」牙牙蓋上後隨手放回原處。媽媽說要珍惜物品,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對了,別人的更要珍惜。

「啊,太好了,有水。」

櫃台有流動的水流,從高處的木雕水道順流而下,水道上雕有五隻奇怪形狀的鳥兒棲枝汲水。水至櫃台的位置時流入下方漏斗狀的水槽,順勢旋轉流入出水口,發出小小聲「忽隆忽隆」的聲音。牙牙看到水便很高興的拿出水瓶,喝完剩下的水再跳上櫃台裝滿。

走出玄鳥亭時牙牙又聽到頭頂發出聲音。「叮咚」「歡迎光臨」「謝謝光臨」

「咦?」

他覺得怪,又往回走進去。「叮咚」「歡迎光臨」走出來。「叮咚」「謝謝光臨」

「這個智腦壞掉了吧!」

牙牙搖搖頭往下一家店找東西。就結果而言,後面的店家幾乎都差不多。牙牙發現這裡的店家都有流動的水流可取水,賣的東西則都很不一樣。他有找到一些手電筒,不過他已經有了。這裡的手電筒是木製的,對牙牙來說有點重量。所以牙牙只取了幾顆電池當作備用。目前並沒有什麼地方需要長時間用到手電筒,所以牙牙覺得很夠用了。

「叮咚」「謝謝光臨」

「這裡的智腦真的都壞了喔?是同一個嗎?」

走了一走,牙牙看到一間和先前很不相同的店。門柱不是黑色木質,牙牙初見到時發現這門是亮麗的粉紅色,隨時間演變,又極緩慢地轉成黃色、藍色、白色。他靠近看,發現門柱的表面很光滑,是塑膠,光是從裡面照出來的。

「叮咚」「歡迎光臨」

「哇。」

走進裡面,兩旁擺設有很多塑膠製品,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模型。牙牙從未見過這麼多的模型,他張著大嘴看這些東西。

「那個那個,你也覺得這些東西很棒對嗎?」

牙牙後方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和他說話。 牙牙原本以為那是智腦,轉頭卻看見一個真實存在的男人站在門口,目光注視著牙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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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光,是淡淡的、淺淺的光。抵不過別人的萬丈光芒。

 只有在最黑暗的地方,才會展現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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