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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快遞」「外傳」鬼屋 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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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霖
村民


註冊時間: 2007-12-23
文章: 476

發表發表於: 星期日 十二月 21, 2014 9:09 pm    文章主題: 「非常快遞」「外傳」鬼屋 8(完) 引言回覆

  搬進這間鬼屋,不知不覺也過了一個多月了,雖然托三隻阿飄的福讓我遇到許多奇人異事大開眼界,但回到初衷,我的經濟問題始終沒有獲得解決,我多麼希望下次能遇到的,不是殺人魔、聖人、或像我這樣的可憐人,而是能夠解決我現實問題的人。

  或許上天又聽到我的祈禱,那個人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傍晚,我買了晚餐便當,卻竟然沒有馬上進屋盯著電腦邊吃邊打怪,而是因為某種連我也不知道的理由,就坐在租屋處前面的小山丘上,望著夕陽發呆。

  到底怎麼了?幹嘛沒事看著夕陽嘆氣,這不是我的風格啊!   

  我無言又嘆了一口氣,正準備離去時,卻眼角瞥見一灰衣中年人緩緩走上來……

  該怎麼說呢,看起來明明是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服裝舉動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卻在看了他一眼後不由自主轉移了視線,裝作沒看到。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但中年人看似隨意漫步走過來時,一瞬間我竟然有周圍氣溫驟降的錯覺。

  一直到中年人走到我面前時,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可以坐嗎?」中年人看著我身旁的草地說。

  神經病喔!空地這麼大,幹嘛特地坐我旁邊?

  要是平常的我,一定馬上開口吐嘈他,可是很奇怪,這時候我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沈重的點了一下頭。

  「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我就直說吧,我可以解決你的問題。」中年人說。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跟我很熟嗎?還是你有讀心術?但質疑的話我一句都沒講,應該說,面對這個人我無法像以前一樣正常應變,只能機械式回答。

  「什麼問題?」我說。

  「鬼屋的問題。」

  瞬間我把頭轉向中年人:「你怎麼知道?」
  我雖然有在網路上刊登鬼屋出租,可是又沒有附我的照片,他怎麼知道出租的人是我?而且他看起來也不像這附近的住戶,因為我搬來這麼久從來沒有看過他。

  「該知道的事情我自然而來就會知道。」中年人一副淵深莫測的神情說著。

  「……」

  看到我沒有回答,中年人頓了一會,自顧自的說下去:

  「簡單說,我以你當初所簽約的三倍價錢,請你把那間鬼屋讓渡給我,」中年人比出三根手指。

  三倍?我盤算著,如果能擺脫這個燙手山芋當然不錯啊,而且還是三倍價錢,比我這樣零租還要划算……

  「那這樣好了……」正在我猶豫的時候,中年人手掌全部張開,露出五根手指,像是要放大絕一口氣把我擊沉那股氣勢。

  「五倍,不能再多了!」

  五倍!一瞬間我差點馬上點頭答應,不過還是硬著頭皮發問了。

  「為什麼?」

  「他們,那些阿飄對我有用處。」他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說下去:

  「我是一個神棍,但也是貨真價實的通靈人,幫人解決問題,也收取鉅額的報酬。接收你那間鬼屋後我有辦法讓那些阿飄供我驅策,也就是幫我賺錢。」

  「好,就算真的是這樣,照理你肯原價接收我就偷笑了啊!這跟你付五倍價錢接收鬼屋有什麼關係?」

  「問的好,因為我不打算把你當成其他肥羊,而是可以真正合作的對象。所以這五倍的價錢不只是報酬,也是為了換取日後可以合作的機會。」神棍說。

  坦白講到現在為止我完全無法理解神棍的話,只能看著他,等他繼續講下去。

  「他們之所以成為地縛靈,在於執著某種怨念,照理來說這些阿飄只會服從比他強--也就是靈力能夠壓下他們的人,可是你毫無經過任何修煉的普通人,竟然能讓他們能跟你和平相處而不傷害你,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搞定他們,只是覺得很有趣……」

  很有趣嗎?跟阿飄相處的過程是很有趣啦,不過也很可怕就是了……

  「那你所謂的合作是什麼?」

  「我希望你能繼承我的衣缽。」神棍說。

  這哪招啊!到底什麼跟什麼?如果現在我有喝水的話,應該會噗一聲全部噴出來吧,一個自稱是神棍,也就是騙子的人跟我講這些,還要我學他那些騙人的技巧。

  「當然,你不用付任何學費,我會先讓你在旁邊觀摩,讓你看看我怎麼玩弄人心於股掌間,你這個人外表忠厚老實但內心腹黑,又不拘泥世俗的道德觀,就算壞事也可以做的心安理得,樂在其中,算是我輩中人的大好材料。」

  呃……我的個性好像有點被他說中了,但這算稱讚嗎?我啼笑皆非。

  「當然我也不是要你馬上答應,你可以先把鬼屋頂讓給我,剩下的再慢慢考慮。」神棍說。
  
  確實我這個人就如他所言,毫無世俗的道德觀念與廉恥心,而他提出的條件也十分動人,就算不當他的弟子單純把鬼屋承讓出去也可以馬上解決我個人經濟上的困窘。如果是一個月前遇到他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的點頭出讓,可是現在……

  我站起來,接下來所出口的話必須下定決心,趁我來不及後悔時一口氣講完。

  「對不起,確實如你所說,我有經濟上的問題,你的條件也讓人十分心動,但就算這樣,我還是不能把這間鬼屋讓給你,我的個性你全部說對了,只是漏掉一點,非常重要的一點——

   ——對我來說,他們是朋友,不是工具。」

  我提著便當,頭也不回走下山丘,隱約聽到背後神棍的冷笑聲。

  「朋友?別開玩笑了,你還不是利用他們幫你賺錢,這一點你跟我有什麼不一樣?只是你場面話講得比較好聽……你真的有把他們當朋友嗎?就算有好了……他們有當你們是朋友嗎?」

  我低頭無法回應,剛才不小心說大話了,我跟他們真的是朋友嗎?這個問題連我也無法肯定回答。

  走下山坡,來到家門口,開門後一如往常看到大叔飄在自己的房間角落畫圈圈,這時候我已經不會覺得害怕了,反而覺得親切。

  「大叔你好。」我說。

  大叔飄停下動作對我微微點頭。

  突然想到,暑假我一直龜在宿舍打電動,好久沒有跟人聊天了。而跟朋友聊天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如果我跟他們真的是朋友的話,於是我開口:

  「可以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嗎?你為什麼要一直像這樣……」我模仿大叔飄剛才的手勢:「畫圈圈?」

  「我這不是畫圈圈,是在練——太極!」

  喔?原來是太極啊!仔細看還蠻像的說……

  「原來是高手!真是失敬!」

  「高手不敢當,只是小時候對武俠小說有興趣,後來拜師學個三招兩式罷了。」

  武俠小說啊?這時候我才看到大叔飄房間書架上有一兩本倚天屠龍記和其它武俠小說,不過並沒有齊全。

  「這幾天我去舊書攤找一下,如果有看到你有缺的會順便買回來,看能不能把全套補齊。」我說。

  「啊?」大叔飄似乎很驚訝的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的表情。

  「一直待在房間不會覺得無聊嗎?我下次租幾片武俠片回來,大家一起看好不好?」我說。

  大叔飄沒有再開口,不過臉上的表情似乎寫著「很感動」三個字,我不等大叔飄回應就先告辭,往女鬼飄的房間走過去了……
 
  「哈囉。」我輕敲女鬼飄房門,門打開後,女鬼飄仍然一手蘋果一手水果刀,一臉茫然望著我。我先試著微笑,然後開口:

  「那個,不好意思,這麼久還不知道妳麼名字,請問妳怎麼稱呼?」

  「小倩。」女鬼以娃娃音說著。  

  「我說小倩啊……」我看著她左手腕那一絲紅色傷痕:「傷口還會痛嗎?」

  「啊?不會了!」

  「不過,也許貼個繃帶會比較好,等我一下喔……」

  我走回房間放便當順便拿OK繃,如果上次給她的蘋果可以收的到的話,那這個應該也可以吧?

  「來,手伸出來……」

  果然,女鬼飄半透明的手腕上多了一個白色蹦帶遮掩住傷痕。

  她淚眼汪汪望著我。

  「嗯?怎麼了?」

  「裕翔謝謝你喔!」她聲音有點沙啞,感覺好像快要哭出來。

  這沒什麼啦!妳竟然記得我名字這一點還比較讓我感動……

  告別了女鬼飄,我來到了小鬼飄房前,小鬼飄一如往常跑出來像迎接主人回家的狗一樣,熱烈繞著我。

  「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小威!」

  「小威啊……要我陪你玩嗎?」

  「好哇好哇!」小鬼頭蹦蹦跳跳說著。

  確實,除我剛來的時候有陪他玩過一次剪刀石頭布狂電他之外,後來都沒有陪他玩了,也難怪他那麼興奮,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
  
  不過,要玩什麼呢?

  走進小鬼房間,稍微逛了一下,我看到一盒大富翁——

  「就玩大富翁好了!」

  當天晚上,我跟小鬼玩大富翁到晚上九點,直到我恍然想起放在房間的便當還沒吃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休息。  

  「不過,大富翁要人多一點才好玩,只有兩個人其實有點膩……」我數著手中玩具鈔,若有所思的說。

  「那下次,我們可以找隔壁的叔叔姐姐一起玩啊!」小鬼頭說。

  「對厚!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好,那下次就一起約吧……不過要走前我還可以幫你講個床前故事。」

  我從房間書櫃挑了一本童話書——「快樂王子」,看書名應該就是一個很歡樂的故事。讓小鬼躺在床上,我幫他蓋上棉被,並開始說故事給他聽。

  只是等我把故事講完後才終於發現——

  ——快樂王子這個故事根本就不快樂嘛!

  * * *

  隔天晚上,我跟三位阿飄一起聚在小鬼飄房間,從大富翁一路玩到撲克牌,雖然一個人發四份牌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而且玩心臟病的時候,三隻透明的手拍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誰先誰後,不過遊戲這種東西,還是大家一起玩才好玩,平常大家都窩在各自房間裡,我沒有想過要了解他們,他們也不了解我,可是此時此刻我才發現,跟大家聚在一起玩的快樂,遠大於自己窩在房間裡,對著冰冷螢幕打怪。

  收拾紙牌時,看著他們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於是我說:

  「各位,今天找大家出來,除了一起玩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要跟各位報告,那就是--
  因為人氣低落,迫於連載壓力,我們必須轉型為格鬥漫畫……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說,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把你們的房間租出去,經濟的問題我會自己想辦法,我會出去外面找打工……雖然我也不知道要找什麼畢竟我從來沒有工作過……但是但是,我不會再利用你們了!我會一肩承擔家計,不會再讓外人打擾你們了!跟你們相處的這段時間,一開始覺得很恐怖,但後來真的很愉快,因為你們讓我平淡的生活多了不少樂趣,甚至讓我覺得這裡開始有『家』的感覺,而不是單純的租屋處。

  你們知道嗎?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空白需要被填滿,簡單說,會在這裡的我們缺少的都是那個可以彼此關心的人,對小鬼來說可能是爸媽?對小倩來說可能是男朋友,對大叔來說可能是老婆小孩,對我來這種不會經營人際關係的人來說就是沒現實朋友……

  那是不是大家就這樣湊在一起就好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人生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但不論如何,大家相聚就是有緣,我會努力了解各位,跟大家和平相處的!各位需要什麼也可以跟我說,反正在這棟房子裡,我能講話的對象只有你們,你們能溝通的對象也只有我而已,大家好好珍惜這份緣份,你們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盡量說沒關係!」

  在資訊通訊發達的現代,平常我打字比實際講的話還多,這時候卻一口氣劈哩啪啦講了一大堆,坦白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的重點是什麼,不過看著他們三個的表情,我相信應該有傳達給他們一些東西吧。

  這時候大叔飄開口了:「其實我……並不是自殺,那天天氣很冷,我買了一些滷味,想說房間很冷,就燒些木炭取暖,然後又喝了點酒,忘了把窗戶打開,不知不覺睡著後,就……」

  我點頭表示同情:「沒關係,我下次可以買一些滷味來祭拜你,大家可以一起喝酒聊天看月亮,你不需要一個人喝悶酒也不必燒木炭了。」

  小倩說:「我……也沒有要自殺,只是割一下手腕,想把照片拍下來嚇嚇他而已,我不知道自己有心臟病……」

  我說:「沒關係,你想一下,當幾十年後,他已經七老八十了,妳還是永遠十八歲的女孩小倩,到時候就算他再回來找你,妳也不要了,我這幾天在幫你探聽一下附近有沒有剛掛掉的帥哥,搞不好可以冥婚撮合一下。」

  小鬼飄還未開口,我就拍著他的頭說:「沒關係,雖然你家人搬走了,但是大哥哥我可以陪你玩,也還有小倩姊姊跟老伯陪你,你並不孤單。想念爸媽啊?沒關係,我問一下附近有沒有剛掛掉的年輕夫婦,撮合一下搞不好可以……」

  就這樣,那天變成了告白之夜,我跟三位阿飄講了很多東西,聊到連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自己房間睡著也忘了。

  可是呢,隔天以後,那三隻阿飄沒再出現了,我好不容易習慣他們的存在,突然消失讓我覺得有點失落。我後來猜想,他們會在流連在此是因為有執念,當心中的執念消失後,就不再留戀,到他們應該去的地方了吧?也或許是他們攜手到別處共組家庭,怕繼續留在這裡我房間會租不出去。

  可是呢,既然這裡曾以鬼屋做出租噱頭,根本不可能再當做一般房間租給別人了啊!後來在學校餐廳,我偶然遇到當初曾經要在鬼屋搞3P的小開,原來他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竟然還沒畢業啊?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這一點就是了……小開看到我後很高興的把餐盤湊過來,通靈王通靈王的叫,還跟我約時間要看那三隻阿飄,我只好不好意思的說那三位阿飄已經不在了。而小開聽到我竟然能超渡三位厲鬼,當下對我更顯崇敬,而我有苦說不出,只能默默看著餐盤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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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星期日 七月 19, 2015 1:18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補推一下,可惜就是太短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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