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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一起玩》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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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字-鬼神錢鬼
村民


註冊時間: 2003-10-12
文章: 495
來自: 亞馬遜大冰河

發表發表於: 星期一 十二月 09, 2013 9:36 pm    文章主題: 《這次,一起玩》 03 引言回覆

 



 有些故事的劇情中會出現這種橋段:某人過去遭遇過某種不好的事,在精神上的自我防衛機制之下強迫自己忽視、遺忘那段記憶,導致想不起來過去事件的詳情。

 但我知道,我身上並沒有發生如此戲劇化的記憶障礙。

 之所以沒有立刻想起來,單純只是因為……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希望能夠將當初之事鉅細靡遺的表達出來,但實在是辦不到。

 因為事情的經過太簡單。

 一群孩子在惡作劇,然後,一個孩子死了。

 瘦瘦的,髒髒的,現在回憶起來,我對賴央信其人也只剩下這點印象。

 那一天傍晚,放學路上,包括我在內的一群小孩,拿賴央信的東西來亂丟亂傳,最後有人丟得太高了些,不小心讓東西直接飛進大排水溝內,那裡的水還算滿深,同時也頗為污濁,一看就知道不太可能再撿回來。

 那個時候,只看到賴央信哭著蹲在堤岸邊,我們也不以為意,即使是最調皮的孩子也沒興趣到那個水道中玩水,也完全不認為會有人為了撿個小東西就跳下去。

 當天晚上,賴央信的屍體從溪底糾繞的水草中被打撈上來。



 我也曾經回想過那件事,並且對當初的行為感到後悔,但是不得不承認,此事對我的影響僅止於此,完全談不上什麼創傷或夢靨。

 就連賴央信的名字,雖然是記得,但也沒有深刻的留在我心中,偶爾回想起這件事時,心中都是以『當年那個小孩』這樣模糊又平面的形象來加以指涉。

 那些行為,毫無疑問是欺負、是霸凌,對此我毫無辯駁之意,不過我也未曾需要替自己辯駁,因為那件事情壓根沒有查到我們幾個孩子頭上,最終以意外處理。

 得知賴央信的死訊,我們是曾經惶恐不安,但並未持續太久,或許是因為我們既沒看到賴央信的死狀,也不是親手推他下水,對此根本沒有實感。

 當時的我可能連『罪惡感』三個字都未必能通通寫對。

 我是什麼心態?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欺負同學?

 小學二年級的我,並不具備這樣的反思能力,而當我懂得試著捫心自問時,那一年的記憶已經淡薄無比,就像是胡亂轉台時偶然瞄到的電影一樣,而且是沒有仔細看完的那種。

 只是因為好玩──這個答案真的很爛,但這確實就是禍因,畢竟都是一群小學二年級的小鬼頭,並不存在什麼陰謀詭計或愛恨糾葛。

 然而,或許我真的是……講好聽點是大而化之,講難聽點就是沒心沒肺。

 想不到,亦緣也是當年參與此事的孩子們之一,明顯看得出來,她絕對沒有像我一樣漸漸淡忘此事,而是確確實實的成為了她的心病。

 像她這麼乖巧文靜的女孩,會做那種事?感覺是很不搭調,但想想也可以理解,即使是我,至少從小學中高年級、國中、直到現在的高中這幾年,都是既沒有欺負別人,也沒有被人欺負,普通而順利的過活。

 當年的亦緣,想必也只是抱著在玩鬧的心態,最後成為了她所說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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